1月31日,《收获》文学杂志社、长江文艺出版社联合发布2017收获文学排行榜,我省两位作家榜上有名,分别是方方的中篇小说《花满月》、普玄的长篇非虚构文学《疼痛吧指头》。
普玄出生于襄阳市谷城县,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离开襄阳,在武汉学习、工作。“生活中总有一些事情,逼迫我们赤膊上阵。这部十万字的作品,我鼓足了气用了17天的时间写完。它会成功,我是有预感的。”昨日,普玄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生活逼迫着赤膊上阵
“我是一个作家,我也是一个孤独症患者的父亲。”普玄说。
在《疼痛吧指头》中,作家普玄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坦率而真诚地写出了这场灾难。他为患孤独症的儿子千方百计求医,父子间令人心碎的爱的痛苦,并触及到历史和文化环境的深层思考,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普玄写这部作品时多次失声痛哭。作为读者,我们也多次停顿、哽咽,为孩子的健康担忧。在收获文学排行榜的评选中,特别提到了普玄的《疼痛吧指头》,他对孤独症孩子生活的书写得到了多位评委的共鸣。“《疼痛吧指头》,十指连心,父子情深,将严重的社会问题与真切的个人体验相结合,有直击人心的情感力量。”评论家王春林评价说。
作品在第二部分,普玄出人意料地离开了孤独症,写一个家族的发展、变化,通过家族的变化反映社会的变化。孤独症孩子的爷爷是一名残疾人,但以爷爷奶奶为首的家族却坚持下来,而且不停地发展壮大。几十年里,奶奶的6个孩子考出了5个大学生,这5个大学生里,有博士、硕士,其中有一个孩子,现在是美国哈佛大学教授。
“勇敢是每个时代的奢侈品。”普玄说,总有一些事情,逼迫我们赤膊上阵。《疼痛吧指头》里,很多家长面对着患有孤独症的孩子,面对着这无边无际的绝望,他们选择了不接受。人们必须勇敢地接受一种事实,不单单是孤独症,还有其他的一切。你会发现那些灾难和恶人,他们没那么强大。
十七天写了十万字
“2017年,我的一部关于孤独症题材的小说被改编成电影。电影团队的成员们尽管查了很多资料,但对孤独症患者的情况依然捕捉不准。”普玄表示,为了让这个团队更清楚地明白孤独症是怎么回事,他第一次正面地采用非虚构的形式去描写孤独症。
当时正是夏天,天特别热,衣服湿了换了一套又一套。他鼓足了气用了17天的时间完成了这部十万字的非虚构文学。
普玄有早起的习惯,每天早上四五点起床开始写作,多年如一日。“2012年后,我就有了一种使命感,抓紧一切时间去写作,仅2017年就写了70多万字,发表出版的有50多万字。”普玄说。
这些年,普玄常常感到时间的珍贵与紧迫。无论他开车去哪,随身都带着创作本,车停下来等人的时间,也利用起来进行创作。“这么多年,我不混圈子,不参加同学会,不喝酒应酬,放弃了很多东西。”普玄感叹,起步晚,时间太珍贵。
他每年不断地向外推出新作,陆续在《人民文学》《当代》《十月》《中国作家》等重要的文学杂志上,发表有中短篇小说几十篇,合计200多万字,作品多次被《小说月报》《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长江文艺·好小说》选载,并获得湖北文学奖、新屈原文学奖、百花文学奖等,日益成为中部省份的文学翘楚。
真实的文字最有力量
《疼痛吧指头》里非常仔细地列出了孤独症孩子的治疗费用清单,展示了孤独症孩子倒开水的十多个步骤。《日落庄园》中汉江边的植物,他一写就是一二十种。真实性便透着文字与数据自然地流露出来。
2016年,普玄带着一个采访团队,走访了中国几个省的几十家福利院,采访了700多位老人,写了一本纪实文学集《五十四种孤单》,这是他第一次涉足非虚构文学。这本书荣登腾讯、凤凰、新浪等好书榜,40多家媒体报道或转载。一时间,该书引发了社会对于孤宿老人等问题的广泛关注与讨论。
城乡关系一直是普玄观察与描写的对象,在他看来当下所有的故事都是城市化的故事,留守儿童、孤寡老人、经济问题、尊严问题等,都是在这个背景下出现的。
“我的大部分作品都与襄阳有关,老家的山水、人物,已经融在血液中,过一段时间就会从脑海里涌现出来,形成文学形象。”普玄说,一写到故乡,手就特别的稳。汉水看不厌,写不完,在汉江边走一走,就觉得神清气爽,舒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