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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米芾足迹去赏石

2017-07-19 17:25:23 来源:​襄阳日报

摘要:米芾,世称“米襄阳”“米南宫”“米颠”“楚狂人”,在中国赏石史、中国书法史、中国绘画史等艺术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在安徽无为米公祠,李念以崇敬之心效仿“石圣”米芾礼拜“石丈”。(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全媒体记者张亚婷

  米芾,世称“米襄阳”“米南宫”“米颠”“楚狂人”,在中国赏石史、中国书法史、中国绘画史等艺术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在赏石界,他更是开宗立派,首提“瘦、漏、皱、透”为标准的相石之法,被称为“石圣”。

  米芾先后在湖北、河南、广西、广东、湖南、安徽、江苏、浙江等省多地或任职、或访友、或交游。目前为止,湖北襄阳、安徽无为、江苏镇江都有关于米芾的纪念性建筑物及其书画石刻等文物。

  2001年,湖北省观赏石协会顾问李念开始研究米芾的赏石文化,并多次前往“石圣”米芾的三个纪念地(襄阳、无为、镇江)探寻米芾的足迹。“米芾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他在襄阳出生、成长,名扬全国、青史留名。我作为襄阳人、爱石人,非常自豪。”15日,李念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痴石之根是襄阳

  宋仁宗皇祐辛卯三年(1051年),米芾在湖北襄阳出生,16岁时迁至京都汴梁。邹演存《米公祠及米芾族裔脉源考》中写道:“自宋治平四年(1067年)随母阎氏离乡到京都汴梁,其母内廷侍侧英宗高皇后,他自然邀幸得迁……”

  李念表示,从现存史料来看米芾没有专门为襄阳留下书法墨迹,也没在襄阳发现一块传世的奇石。他虽然是青少年成才,毕竟在离开襄阳之前名气不大。他或许从岘山、鹿门山、隆中山、凤凰山等襄阳诸山去发现过“襄阳石”,或是每年的正月二十一和襄阳城的百姓一起从万山沿汉江而下寻觅过“穿天石”。

  “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襄阳的山水、人文滋养了米芾,为米芾后来的成长奠定了基础。”李念解释,襄阳因地处襄水之阳而得名,汉水碧波穿城而过,南北两岸的襄阳城和樊城,隔江相望,人文积淀厚重。他一生走遍神州大地,都不忘署名“襄阳米芾”。现在的米庄镇米芾社区是米芾后裔的集中居住地,米公祠则是他的后人为纪念先祖而修建。米氏家庙始建于元,扩建于明,后改名米公祠。

  李念表示,襄阳米公祠中用“襄阳石”臆造的“研山”给人以宁静幽深的感觉。米公祠大门的楹柱上的一副对联很好地概括了米芾——笏袍痴怪天然石,山水颠狂书画船。

  “米芾拜石”在无为

  米芾不仅是杰出的书画家、收藏家、鉴赏家和赏石宗师,他还是一名官员。他来安徽无为,是受朝廷之命主政一方。北宋崇宁三年至崇宁五年,米芾知无为军。虽然米芾在无为军任职只有大约两年多的时间,但他深受老百姓爱戴。他在处理好政务之后的业余生活也很精彩,诗词歌赋、书法绘画方面屡有精品问世,在赏石方面,也达到了一个至高的境界。

  李念介绍,著名的“米芾拜石”就是徽宗崇宁四年(1105年)演绎的。《宋史·文苑传·米芾》记载:“无为州治有巨石,状奇丑,芾见大喜曰:‘此足以当吾拜。’具衣冠拜之,呼之为兄。”宋·叶梦得《石林燕语》巻十也记载道:“(米芾)知无为军,初入州廨,见立石颇奇,喜曰:‘此足以当吾拜。’遂命左右取袍笏拜之,每呼曰:‘石丈。’言事者闻而论之,朝廷亦传为笑。”从此,“米颠”之名传遍朝野,米芾拜石故事传为佳话。米芾还特意画了一幅《拜石图》。

  米芾所拜之石,后人称为“石丈”。据载,“石丈”的经历很曲折。李念认为,沈怀玉编著的《米芾与无为》中比较客观地记录了“石丈”的遭遇境况:《无为州志》,“石丈”失于明初。康熙十二年(1673年)《无为州志》载:“……‘墨池’旁有‘石丈’,即米芾具袍笏拜者。”

  故事虽然发生在安徽无为,但“拜石文化”和“石丈文化”已在许多地方得到传承和弘扬。中国十大名园之一的广东清晖园,峰石底座“米芾拜石图”格外引人注目。苏州怡园有“拜石轩”、留园有“揖峰轩”。北京颐和园在清代建有“石丈亭”。名曰“石丈亭”,其实是一座典雅别致的庭院。古往今来,以此为题材的诗词歌赋、书法绘画作品不计其数。更为奇异的是,还有人从天然的石头上发现了“米芾拜石”。

  现在无为的米公祠,也就是当年米芾知无为军时的住地。1981年,此处被立为安徽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石丈”现存放在无为的米公祠院内。

  “洞天一品石”在何方

  “米芾与镇江就是一部厚厚的书,需要慢慢的研读、细品。”李念说。镇江作为米芾的终老之地和心灵的皈依之所,他临终遗命要长眠于此地。

  李念第一次见到“洞天一品石”五个字是2001年在襄阳米公祠的碑廊石刻上,那是米芾给他的朋友薛绍彭写信时的落款:“……宝晋斋洞天一品石下书。”“洞天一品石”是怎样的一块石头?2016年,李念专程到镇江和无为寻访后,又查阅相关文史资料,得知“洞天一品石”是置放在镇江的宝晋斋。

  李念介绍,米芾对“洞天一品石”还作了较为完整的描述,“洞天一品石”是一块大体量、高品位的太湖石。徽宗崇宁元年,米芾于四月末雇百人运异石到宝晋斋。致友人《弊居帖》(或称《甘露帖》)中写道:“四月末,上皇山樵以异石告,遂视之。八十一穴,大如碗,小容指,制在淮山一品之上。百夫运致宝晋桐杉之间。五月望,甘露满石次,林木焦苇莫不霑,洁白如玉珠。郡中图去,至今未止。云欲上,既不请,亦不止也。芾顿首再拜。”米芾对这块异石的命名,还见于《西山书院帖》,并表示他对石如痴如醉,甘愿为之减寿30年!

  由于得到了米芾的赞赏,“洞天一品石”的观赏价值、文化价值、历史价值、经济价值和社会知名度都很高。李念表示,在许多民间建筑的砖雕木刻中和民间工艺品上,还能看到“一品石”的图案和文字。有些摩崖石刻和大石头上也刻有“洞天一品”字样。

  “真正的那块‘洞天一品石’随着米芾去世、历代兵荒马乱,它的踪迹成了谜。”李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