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静的“老街”

赵富华“复原”的鱼梁洲一处正在拆除的老建筑

石膏做老屋,用墨水做旧

赵富华(左)与杨凌钰讨论模型细节

□全媒体记者朱月皎
“很多人的记忆中都会有一条难忘的老街、老巷。然而很多时候,我们还来不及道别,它们就不 见 了……”11岁,赵富华来到襄阳,与伙伴们在樊城老街巷里穿梭、嬉戏;47岁,他用石膏与墨水,在微观世界里寻找老街记忆。
凭记忆 “重塑”老樊城街巷
青石板、马头墙、天井院,半掩着的木板门,长满绿苔的木格窗,门上被岁月“咬”去一角的泛白春联;巷口的小黑板上有各种小广告,巷子里南腔北调地喧闹着,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不绝于耳;老屋旁,一位婆婆坐在小木凳上,手摇蒲扇,憨睡的猫咪在她身旁……夕阳垂暮,隐约听到妈妈的召唤,闻着巷子里的饭香,才穿过老旧的瓦房,飞奔回家。
近日,赵富华根据他的这份童年记忆,耗时一年多,用石膏制作出了“襄阳印象·老樊城微景观”,并用墨水进行做旧处理。
11岁时,随家人从江苏来襄的赵富华,将脚印留在了樊城密如蛛网的老街巷里,“和三五伙伴偶尔进入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巷子、弄堂,犹如探险般兴奋”。
2015年,赵富华骑着自行车在老街寻觅儿时记忆,然而,眼前早已是摩登大楼和为数不多的残破老屋。城市的发展、变迁,也使承载着城市表情的一些老街巷渐渐成为记忆。“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留住老街的故事与过往。”赵富华说,画笔、相机,也许是更多人记录老街的方式,而他选择用微景观,更加立体、直观地呈现这份记忆。
重细节 打造逼真模型
去年夏天,赵富华凭着记忆和搜集来的老照片,计划先做十间不同房型的老屋。然而,完工后才发现,这些只对老屋正面进行“复制”、有头无尾的“半成品”,看着呆板、缺乏生活气息,很难引起人们共鸣。为此,他毫不犹豫地全部拆掉,决定以展现老屋全貌的方式重新“复制”。
赵富华告诉记者,他非科班出身,“做第一个房子是最难的,因为这些老屋、门洞的长宽高等数据都不知道,仅是凭着记忆,大概算出房屋的尺寸。制作中再不断修改,直到确定比例,再做后面的房屋就会轻松许多”。
如今,按照1:30的缩小比例,赵富华共做了十种老屋房型,“这些老屋有的是平房,有的是二层小楼;有砖瓦结构的,也有砖木结构的;有的是一房两户,有的是独门独院;有杂货铺样式的,还有的屋子侧边有个门洞……将这些老屋相对而放,中间铺上一条做好的“青石板”路,老街就有了样子。
用透明塑料布做成玻璃窗,用耳机里的细线做成晾晒衣服的铁丝,将废木条削成巷口的电线杆……为了让老街看起来更逼真,他处处寻找废旧材料,仔细雕琢每个细节。拿不准时,就翻出老照片看看或到陈老巷走走。
遇同道 撞出创意火花
“我不是要复原一个具体的建筑或一条具体的街,只想通过这些记忆中老屋模样的融合,唤起更多人对老街的那份情感。”赵富华说。“缘分有时妙不可言”,差不多在去年同样的时间,补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翁钊、杨凌钰、李墨等6个年轻人也开始在电脑上创作有关樊城老街的立体模型。今年3月,在朋友马灿的介绍下,赵富华与这几个“85后”相识。
虽然年龄有差距,复原老街的方式也不相同,但翁钊表示,他们对老街巷的情感与对创作的狂热是一样的。“门要做成活动的,尤其那种半开不开的状态最有感觉;房屋上每块砖都应是不同颜色的,这才有层次与年代感;晾晒被子的‘铁丝’应有‘铁锈’;老街上得有一棵泡桐树或老榆树……”虽然完成了作品,但赵富华常给自己“挑刺”,每个细节都精益求精。“这正是我们要向赵老师学习的地方。”李墨说。
为了让更多人看到这条微型老街,翁钊和伙伴商量后,将作品搬到了他们位于建设路21号创意园内的工作室里。“前段时间,一个客户在工作室看到微型老街,指着其中的一间平房惊呼‘那不是我家吗’,并激动地与微型老街合影。”杨凌钰说,“老街,对曾经生活在那里的人来说,是一份无法替代的情感。”
如今,赵富华和这群年轻人正共同制作老街题材的3D墙壁画。让这条微型老街有一个展示的平台,是他们共同的愿望。
(照片由周政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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