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立夏已过,雨后的谷城县五山镇下七坪村显得格外安静,姜后友、聂艳夫妇就住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不幸
三间平房,外墙上粘贴的白色瓷砖给房子增色不少,但屋内仍是灰色的毛坯墙。
45岁的姜后友躺在床上。8年前的一次意外,姜后友的命虽然保住了,却至今离不开床。
他是谷城县紫金镇人,后来搬到五山镇下七坪村四组。
聂艳比姜后友小6岁,是随州人。2004年,在襄阳打工时,聂艳邂逅了姜后友,被这个高大帅气、如大山般朴实的男子所吸引,两人相爱了。
当年年底,不顾父母的反对,聂艳和姜后友结婚了。第二年,他们的女儿出生。
为了多挣钱,让妻女过上好日子,2006年,姜后友跟老乡一起去山东金矿打工。在金矿上,姜后友负责“扒毛”(挑选矿石),这个工作要在矿洞底下干,具有一定危险性,但工资相对较高。
工作稳定后,姜后友把聂艳母女也接到了山东,一家三口住在简陋的工房里,小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幸福的时光很短暂。2009年10月的一天,经过8个小时的工作后,姜后友和工友准备下班。
这时,姜后友发现有一件工具遗落在作业面上,还被一块石头压着。他跑过去捡工具,意外突然发生——一块石头落下,砸在他的背上。工友将他救出后,紧急送往医院。命保住了,却造成了他下半身瘫痪——七根肋骨骨折和胸椎粉碎性骨折,伤及神经,姜后友的胸部以下失去知觉,双腿失去行动能力,大小便失禁。
不离不弃的守护
此时,聂艳风尘仆仆地从附近的一个工地上赶回。面对记者,这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女子很腼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打开话匣子。
丈夫是家里的顶梁柱,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聂艳感觉天塌了。最初,她手足无措,终日以泪洗面。但看着刚满四岁的孩子和在绝望痛苦中挣扎的丈夫,聂艳擦干眼泪,决心照顾好丈夫,撑起这个家。
当初,姜后友夫妇的户口只是空挂在大哥姜后国家,由于多年在外打工,他们连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屋都没有。
在姜后国的帮助下,聂艳从丈夫的赔偿金中拿出一部分钱,准备在下七坪村盖三间平房。她把丈夫和女儿安排在大哥家,自己和工人师傅一起搬砖、提灰、糊墙……最终,房子盖起来了,聂艳累病了。
解决了住房后,聂艳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让丈夫重新站起来。除了到处打听有效的治疗方法外,聂艳每天为丈夫按摩翻身、热水泡脚,增加下半身的血液循环,防止肌肉萎缩。她还请邻居在屋里支起了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拴上绳子,方便姜后友锻炼。
为了照顾丈夫,八年来,聂艳即便逢年过节也很少回随州老家看望父母。对此,她深感愧疚。“我走了,他咋办啊?他要吃饭、要换尿袋,我一走他就没法生活了。”聂艳说,为了丈夫,她只能做一个不孝的女儿了。
只想他能站起来
赔偿金用完了,在村里又没有田地,聂艳一家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一家人的生计。
因为丈夫需要照顾,聂艳不敢跑远,只能在附近建筑工地上提灰桶、搬砖头,当一名每天有90元工资的小工。尽管如此,她仍然十分珍惜这份工作,因为这是全家人的主要生活来源。
每天天不亮,聂艳就早早地起床,为丈夫和女儿做好早餐,伺候他吃完早饭后,再把女儿送到学校,然后再赶往工地干活。中午赶回家,她把早上要干的活儿重复一遍。晚上,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家中,聂艳还要做饭、帮丈夫擦洗身子、换尿袋、洗衣服,伺候完丈夫,她还要帮女儿检查作业。
一年365天,聂艳的心中只有丈夫和女儿,惟独没有她自己。工地上活儿少的时候,她就去茶园采茶,或者帮别人干农活。从丈夫出事至今,她天天如此,鲜有休息的日子。
记者问聂艳累不累,她说:“苦点累点没啥,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能够重新站起来。”
在妻子的鼓励和帮助下,姜后友也在努力锻炼,“别人帮不了更多,只能靠自己。”为了锻炼自己,姜后友请人在自家院子里建了一个铁柱子,天气好的时候,他就坐着轮椅到院子里锻炼。
经过不懈努力,姜后友现在能借助绳子从床上挪到轮椅上,然后自己来到院子里锻炼。
对此,聂艳看在眼中,喜在心里,“我相信会有奇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