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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愿

2019-02-14 11:28:16

摘要:尚晋在北京已过了六七个冬天了,想看看北方农村的样子,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想归想,却一直没有行动,主要是我想跑得离城市远一点,看能否

尚晋

在北京已过了六七个冬天了,想看看北方农村的样子,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

想归想,却一直没有行动,主要是我想跑得离城市远一点,看能否找到离我的家乡稍近一点的地方,这就需要子女们休息好驾车同往。可他们并没有这个想法,也确实抽不出完整的时间,这才使我的行动一再搁浅。

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呢?开始我也就是突发奇想吧,可一深思,变得迫切了。这是有原因的,我的家在农村,我的童年在那里度过,多少欢快、多少梦想遗失在那里。现在我的家乡已变为城市,而且我也远离了家乡,因此,看看北方的农村景象,也算是看到了我的家乡,在北方农村重温儿时旧梦,已成为花甲之年又客居他乡的我的梦想。

我的家在襄阳城西北一个并不算偏僻的村庄,挨着汉水,离樊太公路并不远,村子西北环河,东南环渠,离水很近,叫七里桥,因挨着樊城的七里河而得名,村名上有桥,而又绝对不是水乡。在我的记忆中印象最为深刻的,首先是几个和水有关的故事。在村子西北边有一条南北流向的河,在河的北边有一处连着一条水渠,河像把刀,水渠就像刀把,故事就发生在刀把里。村里的孩子经常在水渠的上游筑起坝,等下游的水自动流干,我们就跳入泥水中捉些小鱼。小伙伴们光着身子,忙乎半天总算有点收获,若能捉斤把小鱼给父亲作下酒菜,就会十分高兴,或者就是收获一两条小鱼,也会闹着要妈妈用面粉裹起来用油炸着吃。总之,在水渠、河沟里捉鱼是儿时的常事,也是趣事,这是第一个极为平常的故事。

第二个与水、与鱼有关的故事,就比较有趣了。当时是冬天,河里已没有水了,生产队为了在河里挖藕,把塘里的水抽干了。一天傍晚,我也不知为什么,赤脚走进了河塘,突然一个又软又硬的东西把我绊了一下,我就用手去摸,这一摸可好,是条尺把长的黑鱼(学名乌鳢),真是意外惊喜呀!这个塘有很多黑鱼,黑鱼喜欢晒太阳,夏天有人用叉子叉那些藏在水草荷叶中的黑鱼,看到他们的收获,我好生羡慕,今天,我也捡了一条鱼,这次他们要羡慕我了。黑鱼命大,耐干,从泥里拿起来居然是活的,我真是太高兴了。

第三个与水、与鱼有关的故事,可能谁都会觉得又好笑又眼气,谁都会说你怎么会有那样的傻福呢?

前面我说过村东南为水渠所环,因为种植水稻,每年从汉江引水灌田,水渠自然有水,每年秋季水稻不用水了,水渠也自然干了。我当时在八中上高中,每天来去都走在水渠上。一天,我突然发现水渠的前方的小拱桥下有一坑水,水面上有黑色的东西在晃动,我很好奇,想走过去看个究竟。我意识到那东西可能是鱼,这条渠从上半年三四月份引水,到秋季干涸,水渠有水时是有鱼的,而当水渐渐少了,只剩桥下这个水坑没干,水渠的鱼慢慢都集中到这个坑里,今天却被我发现了,怎么有这么好的事呢?走近了下到桥洞中,简直就是捡鱼呀,至于最后捡了多少、怎么吃的,我却完全不记得了。

儿时的记忆是依稀的,有的记得头,有的记得尾,它让你什么时候都有想象的空间。当然,我还有好多更好的故事,有文艺青年自编自演的故事,有披星戴月大战大泥沟的故事,有参加高考的故事,有在村头月下徘徊的故事,还有第一次遇见心仪的姑娘脸红的故事……

今天只说为什么想到北方农村。至于怎么想到的是冬天,我知道北方少水,一年四季也很少见到一条像样的河流,没看到水就想不起这些故事,但是我想北方有的是雪,雪覆盖着的地方谁知道是地还是河呢?至少有雪也会有水吧,有水就会勾起我对这些故事的联想啊!

这是我对家乡的一种眷恋吧,也是我通过此想到彼,对家乡的一种深情吧。我的心愿其实不是要看北方的农村,而是要回看生我养我的七里桥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