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故事:我需要时她离开了 她患病时我愿陪伴

一个深受导师看重的女研究生,突然变得越来越不爱去画室,甚至众多专业课“挂科”。

郭玉娇在给妈妈洗脚

□全媒体首席记者李兴会文/摄

一个深受导师看重的女研究生,突然变得越来越不爱去画室,甚至众多专业课“挂科”。她的导师生气地说:“你就那么缺钱?因小失大,你会后悔的!”可是,为了照顾残疾的母亲,23岁的郭玉娇流着眼泪回答:

父母离异 艰难求学

12日上午,在樊城区人民西路的一个民办福利院,记者见到了郭玉娇。

郭玉娇住在樊城区王寨二组的姑姑家,是广西艺术学院美术系研究生一年级学生。她三岁时,父母离异,她被判给了父亲抚养。母亲张华荣跑到福建打工,父亲要为生存打拼,也没有稳定的居所。于是,小郭便跟奶奶一起生活。为了生活,她笨拙地提着长长的蛇皮袋子,跟着奶奶一起在人民广场周边捡矿泉水瓶卖钱。

小时候,因为没有自己的家,小郭跟着奶奶辗转住过许多地方。不停地搬家,学校也跟着不停地换,她上小学时的成绩也因此常常在及格边缘徘徊。

初中的时候,她住在姑姑家。因为离学校很远,每天都要五点多起床,骑一个多小时到学校。冬天,她的手冻得像发酵的馒头,肿得几乎连笔都拿不稳。中午,郭玉娇留在学校,1.5元的一碗面条就是她的美味午餐。

身上没有零花钱,她一个人出门坐公交车时经常选择逃票——跟着大人一起上车,假装自己是他们的小孩,“因营养不良,我又矮又小,司机也不会发现。”回忆往事,郭玉娇说,那个时候,基本一年见一次妈妈——过年的时候可以在外婆家一起待几天。

郭玉娇说,考上襄阳市二十四中,去学校报到是她上学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在那一天,她的爸爸妈妈分开十年后,他们第一次三个人待在一起。“我终于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在父母的陪伴下来学校报到了。”郭玉娇说:“虽然待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半工半读 挣钱养母

2012年秋,郭玉娇成了广西艺术学院美术系的一名本科生。“我很快爱上了这个城市和我的同学。我像其他人一样,带着憧憬享受着大学生活。”郭玉娇说。

然而,2013年4月,正在学校的郭玉娇接到了一个电话:离开多年的妈妈回来了。

可是,回来的却是一个她几乎不认识的妈妈——妈妈中风瘫痪了。“头发灰白混乱,手里拄着拐杖,嘴眼有些歪斜,完全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妈妈了。”郭玉娇说:“虽然妈妈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离去了,但她仍然是我的妈妈,我想照顾她。”

昂贵的医药费超出了她的想象。妈妈住院半年多,郭玉娇借遍了亲戚邻居。无奈之下,她把妈妈送到了一家福利院,每个月需要交800元养老费。

为了给妈妈交费,郭玉娇不得不在课后兼职赚钱。她在一个高中画室当美术老师,一个课时70元,三个小时算一个课时。除了周六可以一天三个课时,其他时间都是她结束学校的课程后匆忙赶去上课。

兼职的地方离学校远,有时候中午来不及来回跑,郭玉娇就在上班的画室里,用四个凳子拼在一起睡一会儿。

有一次,在去画室上班的路上,郭玉娇骑电动车摔了一跤,两边的膝盖都摔破了。在路人的帮助下,她勉强扶起电动车,又往学校骑。回寝室后,因为膝盖流血,伤口都粘在裤子上,她忍痛才把裤子脱下来。

读了研究生后,郭玉娇得知爸爸的生意不景气,就想着把自己的生活费一并解决,给爸爸减轻一点负担。

因为这,她甚至不上专业课,而是去代课。同时,她在一些交易网站上放一些自己的作品,通过卖画来补贴生活。

帮母寻人 求助媒体

郭玉娇出现在画室的次数越来越少,在导师看来,她变得越来越不爱画画,越来越懒惰了。

郭玉娇说,导师原本认为她在绘画方面有些天赋,对她的期望很大。见她旷课越来越多,导师很生气,告诫她说:“画画是手头功夫,需要每天练习,长时间荒废后,就算你天赋再好都没用!”

郭玉娇心里很难受。她说,自己也想和其他人一样,能够整天无忧无虑地呆在画室里,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但她要靠自己的努力来养活生病的妈妈,“是因为我,妈妈才有活下去的自信。”

“我拖累了姑娘,对不起她。”52岁的张华荣说。据了解,张华荣目前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是肢体三级残疾。

郭玉娇告诉记者,妈妈这种困难,本来可以向户口所在地社区申请低保救济,但目前无法申办。原来,张华荣和郭玉娇的父亲离异后,又和一个叫许顺君的男子结婚。两年后,两人分居,自此该男子下落不明。

张华荣患病后,去申办低保,却因没有办理离婚而受阻。郭玉娇说:“希望找到他(许顺君),和我妈办理离婚手续,给她申办低保。”

据了解,许顺君是把户口空挂在樊城劳动街社区的一位居民,生于1950年10月11日。有认识他的热心人,可拨打13995775969与本报记者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