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希拉着妈妈和外婆走出福利院大楼,准备回江西 本报记者杨东摄
福利院工作人员开车送陈文希和他的家人去火车站 本报记者杨东摄本报通讯员王文韬 记者钟亚萍 实习生杨帆
“妈妈,我想喝牛奶。”与福利院的伙伴们一一道别后,电梯里的陈文希对母亲王芳说。“好,妈妈一会儿就带你去超市。”母亲王芳边擦眼泪边答。她紧紧地拉着儿子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为了这一刻,她已经苦苦寻找了四年。
家人争执 孩子走失
2004年6月5日,王芳在老家江西九江生下了儿子陈文希。为了能给儿子更好的生活,作为单亲妈妈的王芳不得不早早地将孩子托付给的外婆照顾,自己则外出打工挣钱。
陈文希6个月大时,因发高烧未得到及时救治,落下了癫痫的后遗症,一发病就会口吐白沫、咬舌头。王芳随后将孩子交给母亲陈志香照看,自己在南昌打工挣钱。
王芳从小也生活在单亲家庭,因为不幸的婚姻,母亲陈志香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一旦情绪失控,母女二人就免不了争执。
2012年4月,王芳和母亲带着8岁的文希到南昌二附医院看病,因为钱的问题二人发生激烈争执,无法忍受的王芳留下看病钱,一人赌气离开。没离开多久,她就听说儿子不见了。查看医院监控视频,她发现儿子独自一人从医院北门离开。
查监控、报案、贴寻人启事……能想到的办法全都试了,王芳连续找了一个月,却没有一点线索。
从那以后,王芳就在南昌一边打工一边找孩子,每每看到路边乞讨的儿童,她都格外留意。
流落襄阳 住进救助站
同一时间,远在600多公里外的襄阳,一位找不到家的孩子被送到了襄阳市救助站,这一住就是三年多。
置办换季衣服、带他去中心医院看病、帮他找特教班……市救助站流浪未成年人保护中心主任周萍是与陈文希关系最密切的人,三年间从未间断过帮他寻亲。
周萍回忆,陈文希被送进救助站时,不会写字也不识字,只能说出自己是坐绿皮火车来的,老家在江西,小名叫文文、妈妈叫芳芳、外婆叫陈自香,在鸭鸭羽绒服厂上班。
这些年来,陈文希只能说出这些零零散散的信息,对于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电话号码等详细的信息,陈文希都答不上来。周萍和当地公安、民政部门都联系过,但凭着陈文希所说的线索,一直没有找到相匹配的信息,救助站还一度怀疑他是被家人遗弃的孩子。
救助站没有专业的教师,周萍想办法把他送到武汉接受特殊基础教育,但因为多动、经常发病等原因,最终不得不回到救助站接受基础教育。
按照规定,在救助站滞留三年的未成年儿童要进行重新安置,2015年9月,陈文希住进了市社会福利院。
众人接力 找到亲人
住进福利院后,社教老师江洋一有时间就跟陈文希聊天,并将他说的每个细节记录下来。在与“宝贝回家”湖北群志愿者“诺言”沟通后,去年10月,江洋把陈文希的照片、身体特征、家庭状况等信息发在“宝贝回家”网站上。
帖子发出后,志愿者“墨香添音”将自己曾与江洋一起走访的情况跟帖反馈。没想到,“鸭鸭羽绒服厂”成了陈文希找到家人的关键线索,今年7月27日,热心网友回复称:“在江西九江共青城有鸭鸭羽绒服总厂。”志愿者“日夜赶行程”马上在当地贴吧里发布了陈文希的寻亲帖,7月30日就有人留言称是孩子外婆的同事,“诺言”得知此消息,终于辗转联系上了孩子的母亲王芳。
江洋告诉记者,视频通话中,已经12岁的陈文希一眼就认出了屏幕那头的妈妈,一声“妈妈”让王芳泣不成声。
8月2日,志愿者们陪同王芳和陈志香来到市社会福利院,失散了四年,一声“妈妈”和“外婆”,三人哭作一团。稍稍平复了情绪王芳上下打量着儿子,边哭边说,“长高了,长胖了……”
随后,王芳和陈文希一起去高新区刑警队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