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渭石与老伴重走了丹渠,感叹这里发生的巨大变化(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小说《地下长龙》与《甘泉洞》 本报记者张亚婷摄
襄阳晚报通讯员王夕平 记者张亚婷
“甘泉洞隧洞,其实就是一个和平时期的战场,这里有炮声,有硝烟,有冲锋,有呐喊,也有受伤和死亡。”近日,以引丹工程建设为蓝本的21万字小说《甘泉洞》出版。“上世纪70年代,我和李德复写小说《地下长龙》是以阶级斗争为主,《甘泉洞》则直观地反映了当时鄂西北人民战天斗地的修渠壮举。”作者渭石说。
这是我们的“长征”
引丹工程历经5年,18万大军用原始的技术手段、传统的人海战术,完成了总石方量50万立方米、土方量6730万立方米的巨大工程,改变了襄阳“三北”(原襄阳县北、光化县北、枣阳县北)地区数百万百姓恶劣的生存环境。其咽喉部分清泉沟隧洞在鄂豫两省交界处,全长6775米,被称为“地下长龙”。“这是另一个‘长征’,有枪,有炮,有奋战,有伤亡,而我也在其中。”渭石说。
工程刚开始时,完全靠农民从家里带的工具施工。没有电灯照明靠马灯;没有风钻打炮眼就用钢钎、铁锤凿;运土出渣没有卷扬机,靠人拉板车往外运;没有住房,就割茅草自己搭工棚;吃饭没菜,就用馒头蘸盐水。条件虽然艰苦,但是大家干得热火朝天。渭石回忆:“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谁的工作又往前推进了多少米。”
建设者们随时都在同放炮、塌方、山洪打交道。卫生员整天背着药箱奔走在工地最前沿,轻伤的“红汞碘酒,抹了就走”,伤得较重的简单包扎一下,又继续投入战斗。
1972年7月1日,这一天渭石永远忘不了。当时山洪暴发,四号井上千名民工正在施工。一瞬间,几万立方米的洪水顺着冲开的斜井灌进了洞,隧洞被洪水淹至三米多高。来不及撤退的民兵留在洞内。有的趴在料台上,有的趴在未挖完的核心层上,有的抱着块木板漂在水上……营救、打捞民工,参与救援的渭石在水中泡了几天。“这次事故共有61位工友牺牲。”渭石说。
《地下长龙》曾出版75万册
“这不仅是利国利民的一项水利工程,还是襄阳人民的英雄业绩。”参与引丹工程的经历令渭石难以忘怀。他与李德复合著了小说《地下长龙》。
那时出书,会有固定的写作框架和要求。这部小说在内容上,一方面描写了鄂西北人民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打通怪石嶙峋的石龙山,开凿一条大型引水隧洞,改田两百万亩的英雄业绩,另一反面突出了社会主义革命时期的阶级斗争、路线斗争。通过尖锐激烈的斗争,塑造了无产阶级英雄形象,挽救了走在危险边缘的领导干部,揪出了隐藏很深的阶级敌人。
“小说在当时很受欢迎,共印刷了75万册。”渭石说。小说中的人物柳黑金、曲林深令人恨得牙痒痒。他们隐藏在工地上,暗地里准备炸药,伺机破坏工程。“实际在工地上,大家共同奋斗,追赶进度,目的是早日完工造福百姓。发生的事故是自然灾害或施工引发的,阶级敌人均纯属虚构。”渭石说。
重写是一种责任与使命
“还原历史,重写《地下长龙》,既是对自己的交代,也是一种责任与使命。”40年过去,渭石已经70来岁,他决定重写小说。
在新作《甘泉洞》中,渭石用了诸多笔触描写了指挥长徐川。这位当年从北方南下的老干部,在经历了刻骨铭心的文革后,重新走上隧洞工程指挥的工作岗位。他关心工人的生活,设置了探亲房,讲究人性化管理。“这是一位正直、能干的领导,工地事务均由他来部署,故事自然由他展开。但文中的地点、人物都是虚构的,经过了艺术化的加工。”
此外,下乡知青、城镇下放居民、运动中被批判的工程技术人员、参加过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战士,还有广大民工都是小说歌颂的对象。他们一同战塌方、抗洪水、不畏牺牲,终于打通了隧洞,把甘泉水引到了家乡。“几乎是一口气读完小说,因为我的父亲曾参加了引丹工程,所以很有感触。作者为襄阳新时代的愚公树立了一座不朽的丰碑,是为引丹工程建设者立传。”市民王夕平说。

